因为它根本不是人走的路

 户外新闻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06-05 18:41

  原标题:川西行第二部:我的洛克我的梦——重装穿越洛克线第一天、难辨的菩萨洞(3)

  突然间路变窄了,满眼翠绿的山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赤裸裸的乱石坡,滚石间是一条一尺多宽的路。看前人的游记,有人说过这道乱石坡如何如何危险,一失足就会如何如何,我却觉的它如闲庭散步。我这么说绝非托大。你想想,这片乱石那么干净,光光的一点土也没有,说明这道乱石坡存在了少说有几百年了,它已经非常稳定。乱石坡上能踩出那么宽的路,路上的石头也很稳定了,你就是故意往下蹬也很难蹬翻。只要你走在路中间,哪会发生什么脚下的石头一翻,人就会滚下河去的事,那不是说笑么?除非你有意的往下跳。我想,没有人会那么傻吧,放着大把的美景不看,跑到这儿来跳河,要真要想不开,真要想跳河,早跳了。

  这片乱石坡在这绿色的植物王国里是那么扎眼,就象一位美妙少女肌胅上的伤疤一样。其实这位美女的肌胅上绝非一处伤疤,回头看看,视线之内的滑坡区就不只一处。管中窥豹可以得出一个结论:虽然这儿的山看着很高大,很稳定,虽然这里山青水秀,植被茂密,但这里的地质实际上非常脆弱,由于山体太陡,这儿的山表层的土石并不稳定,尤其是雨季,植被包裹下的土石很容易出现滑坡、塌方等地质灾害。在我们来的路上,类似的大大小小的地质灾害,我们已经看见数处了,难怪我们看到的河都是浑黄的。白水河的水为什么颜色发白,我想也是是因为上游的土石为灰白色。灰白色的土石不时会滚入河中,河里的水能不发白么?

  我正拍照,前边的队友又一次停了下来,飞熊要拍合影。飞熊非常重视这次出行,他带了两台相机,一台黑卡,一架运动相机,他把运动相机“分配”给老慢,让走在队伍中间的老慢前后兼顾着拍,每个画面还要停顿5秒,以便于后期制作。从这点上就能看出来飞熊是个细人,与我不同,我是一路瞎拍,看见什么拍什么,从不摆拍,飞熊是有计划的拍,拍摆多一些,从摄影的角度看,摆拍更出效果。

  合完影继续上路,我们又行进在寂静的大山里。山越来越绿,林越来越密 ,我们钻进了遮天蔽日的林子里,视线顿时受限,我们的视线中只剩下了绿,除了绿还是绿,只是偶然能从树的空隙中瞥见一眼白水河那雪一样白的河面,耳中传来的却是白水河震天般的涛声。

  路突然变小了,水也明显的变小了,白水河涛声已远,我有些诧异:“我们这是拐进岔沟了么?不对吧?”,不论看攻略还是看轨迹,穿越洛克线的前两天都是沿着白水河向上走,没有其它路。如果拐了沟可就走错了。去年遇难的那个青岛驴友就是走错了路又摔断了腿,这才遇了难。如果她没有走错路,就是摔伤了不能动,也有机会获救。青山告诉我:没有拐弯,这只是河的分岔。我不太相信,眼前的地形让我很难相信,我打开手机看看轨迹,我们确实是走在轨迹上,我这才放了心。

  我们确实没有走错路,沿山坡侧切了十来分钟,我们又拐回到白水河边。河上又一座小木桥,为什么是又呢?不算岔沟,这已经是我们从堆里出发后见到的第三座小木桥了。

  路拐向了河的左岸,我们第三次跨过了白水河。不知前边的道路上还有多少这样的桥,不知我们还要过多少次河。

  我们沿着河的左岸( 注,河的左右岸的区分是:面对河的下游,你的左侧是河的左岸,右手是右岸)向上走去,走出去不远路变的模糊了,不过此时我们并没有在意,这么好走的路,怎么错呢?但我们这次的确走错了。真正的路应该是过河后直接向山坡上拔。

  走出去几百米我们发现了问题,脚下的路虽然还能走,但明显是很久很久没有人走的路了,这路肯定不对。几乎同时,我和飞熊都打开了GPS,所不同的是我用是普通的手机,飞熊是专业的手持GPS,我们同时发现了问题,从轨迹上看,路在我们头顶上呢,它大概是从过河处拐上了山。“葫芦,错了,拐回来。”我们大声的喊着前边的葫芦。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,一是后退,原路退回到桥头,沿路上山,一是直接向上爬,直接向头顶上的正路攀升,插到那条路上去。我们选择了后者。

  直接向上爬,说的容易,走的艰难。眼前的山特别的陡,坡度大的脚都立不住 ,更别说是爬山了,幸好我找到一条很模糊的兽道,我们顺着它向上攀去。

  路甚是难走,巨难走,因为它根本不是人走的路,连兽走的也不多,似乎只是一条废弃的兽道 。如果不是GPS的轨迹证明正路就在我们头顶上,离的还很近,只要攀升几十米就能走上正路,我们是断断不敢这么走的。感谢现在的高科技。同时也希望国产的北斗能早点普及,能早日用上我们自己的全球定位系统。

  正在艰难的攀升着,雨也来凑热闹了。本来上午的天一直还好,虽然没有晴天但也不算太阴,这时候却突然下起了雨,还越下越紧,尽管有上边的树荫遮护,山坡上的草木还是很快就蒙了一层水。想穿雨披,却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,我们只能冒着雨继续向上爬。

  我一直走在最后,担任着收队的任务。攀升中前边的牛牛突然尖叫一声趴下了,原来她被头顶的树枝摁了一下,失去了平衡。幸好牛牛是直线攀升而不是侧切,摔也只能是趴在地上,如果在侧切中来这么一下,这么陡的山坡还真是危险,不排除滚下山的可能。就这牛牛也吓坏了,她想爬却爬不起来,叫声都带了明显的哭音。此时我就在她的脚边,可我也帮不上忙,只能安慰她:“没事没事,就是上边有树枝子,你得往前爬几步,躲开这棵树才能站起来。

  雨越下越紧了,我们终于攀到可以勉强立足的地方了,此时上边传来老慢的咕声,“走到路上了,上来就是路。”听声音,老慢已高了我们至少有3、40米。大家相帮着穿上雨衣,又继续向上攀去。